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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鷂吟  王希

文學講座:傳語風光共流轉發言稿

在座的老师同学大家好,同时也感谢主办方,让我有这个荣幸与各位见面,在喜不自禁的同时更是不胜惶恐,人说腹有诗书气自华,那我腹内空空自然漏洞百出,然而盛情难却,未免贻笑大方,我只能将老师所传以及对一些大家作品的感悟与大家分享。

这次的高考作文,与其用“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来自吹自擂,不如用“意外”二字来形容。在此先给大家讲一个传说故事吧,著名的捉鬼天师钟馗大家都应该知道吧,据说钟馗之母在孕育钟馗当晚梦见有魁星入怀,魁有“首”之意,是主宰文运的神灵,也称为文昌帝君。说来也许真的是魁星转世,在钟馗进京赶考的路途中,他在一家破败的客栈下榻,晚上心忧科举无心睡眠,突然发现床脚那面的墙壁有几个模糊的字,料想应该是以前的举子推想的两道考题,于是他心中暗自揣摩,一路上不断酝酿。到了秋闱大比的时候,甫入考场,发现考题竟正如他路上所见,酝酿了一路的他一挥而就,果然取得了第一,成为会元,而紧接着的殿试,果然又是另一道他在旅店看见的考题,不出意外成为钦点状元。而随后钟馗因为貌丑而剥夺状元头衔撞柱而死,死后又被封捉鬼天师的事我们暂且不表。

一、当日考场作文得满分

因为平日有足够准备是感思与材料的双重准备

我想问的是,各位有没有羡慕过这种经历,不瞒大家,我也幻想过自己也能如有神助,踏入考场发现作文题正是自己所做过的一篇得意之作,那自然可以脱颖而出。而我前文所说的意外正落在此处,以前有人问我为什么会在高考作文中提到了“蚁族”与“登临”,正巧是我在考前在一套连云港的模拟卷上看到的作文题“登临”,我还记得我当时问语文老师可不可以换写这一篇,因为我们当时要求写的是一篇我提不起任何兴趣的题目,当然被老师果断拒绝了。但是我在和一个同学在晚自习下课去小卖部买夜宵的时候,我兴致勃勃地跟他提起了我的构思,就是“登临”与“蚁族”两词的结合,看起来这两个词,一个傲视风云,睥睨天下,一个谨慎卑微,蜗居陋室,似乎很难联系一起,但我们学生正好是二者的枢纽。同学年少,挥斥方遒,可不有着一颗登临一切的雄心,然后社会的冷水突如其来,一冷一热就如物理反应一般,让那颗炽热的心片片龟裂,化为齑粉。望着那黑魆魆的天幕下空旷的校园,我心里泛起一丝如夜雾般迷惘,对着同学似疑问似叹息的说了一句“我们以后呢,高考呢,是一跃腾空亦或是跌入深渊?”

由此对登临一题印象深刻,再加上在高考路上看到的“风沙渡”店名颇有感触,以及对庄子《逍遥游》境界的向往,已经完成了高考作文的主体,真正在考场上做的,是把这些回忆起来,串联起来。以风沙渡为引,以过往感触为体,没有太多的苦思冥想,就完成了全文。

我这篇文章有太多取巧之处和依仗运气,所以我给自己的评价是“意外”。人说“意在笔先”,我更说,功在意先,就是说平时之功要用在你构思有感之前,其实很多文题有共通之处,如果大家能在为文之前,有足够的文章以供备选参考,那你与钟馗差的,也就只有魁星下凡的出生了,正是我自己只是仰仗运气,所以以此为大家戒,希望大家可以做到“意在笔先,功在意先”扎实积累,来日必有所得。

二、读与写的「用功」之道

既然提到了用功,我就顺带说一下怎样做这有用之功由于我本人其实不擅长用功,如果大家非要问我擅长什么,我也只好偷偷告诉大家其实我擅长的是懒散,所以我会把我高中语文老师所讲的精髓与我同学,江苏省文科状元孙曦的经验做一个综述。对于文字方面的用功,无非是读与写,暑假中,我与孙曦以及我们的老师一起出席的座谈会之类为数不少,市场有人问起“阅读与写作”啦“写作的技巧”啦之类的问题,我某一天在孙曦的启发下突然得了一个结论。先允许我做一个定义,我把写作技巧跟写作这两个词重叠起来,因为我觉得,文字一途,就是想与写,写是为了表达思想,那写就是一种技巧性的东西。我觉得,阅读与写作,是道与技的关系,而道与技的分野在于,道代表着你真实的水平,代表着你的积累,没有道,任你技巧华丽,文字做的花团锦簇,终是无用,因为决定文字深度的是思想的深度,决定文字广度的是积累的广度:然而,缺少必要的技巧,再广博深沉的思想也无处表达,技以卫道,到最后可以升华到技近乎道的境界。换一个形象的比喻,就是金庸先生的武侠中内功与招式的关系,而未习得乾坤大挪移的张无忌和未习得北冥神功的段誉正是两个极端的代表。

另外有人就是问阅读与写作技巧的学习先后次序应该如何,我再用一个武侠的比喻,就是正道与魔道的关系。如果先广泛阅读,再学习技巧,就如正道一样,初始进境极慢,但是根基扎实,到后期仍然可以平稳前进,而先学习技巧再去积累,初始进境极快,一开始就能有小成,但终究根基不稳,再弥补积累不足就可能会事倍功半。倒不好评判二者的优劣,但我和孙曦的选择是一致的,都是前者,当然,她的积累比我更是浑厚,我只是爱看杂书,而且不喜深入,都是浅尝辄止。而且我与蒲松龄的癖好相同,“料应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诗”,偏好神话志怪,进而迷恋释道两家,这些容后再表。至于技巧,我实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只是要感谢我的语文老师,他在我们进考场之前,给大家做考前辅导的时候只讲了八个字“生活,社会,生命,拿手”技巧却已经全在其中了,我在考场也是牢牢握着这八字,当天考完结束,还沾沾自喜地对我母亲说,老师所讲八字我做到了,估计总分七十分的作文六十分可期,无料竟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所以在扎实的基础上,配上适当的技巧,往往会孕育出令人目眩的精彩。《孙子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正是此理,有人偏爱出奇制胜,是的,确实可以以小搏大,扭转局面。但是,必须记住前提是以正合,没有这个前提的奇招就是投机取巧,缺少堂皇大气,文章自然格局太小。我在高二的期末考试的时候曾经想搏一把,因为那年无心学习,谁知天不遂人愿,我不但没有因此而出彩,反而作文不及格,名次敬陪末座。还有请大家注意“拿手”二字,术业有专攻,很少有人能精通各种文体,太多的类型会牵制太多的精力,很有最后一无所长,所以,选定一样感兴趣,觉得能有所成的文体作为自己的专攻。我知道自己写不出细腻感人的记叙文,也对有理有据,严谨细致的议论文兴致缺缺,所以只能一直写我那不伦不类的议论性散文。

简洁点的语言来概括我对读写的观点的话,就是“博观约取,广读专写,奇正相辅”。厚积薄发之理人尽皆知,尝试找捷径的人未曾断绝,这里就要谈到心态的问题了。

三、读书心得举例──对我影响最深的作家:林清玄

如果要举一个对我影响最深的作者,那首推林清玄先生,他的文章以禅理入文,意态渺远,发人深省的同时不带任何烟火气,用其名字也是其一套作品的名字的来形容的话,就是如啜林泉,清净欢喜,玄想冥冥。他说过一句评价“文学是一种清净的欢喜”何谓清净,清净是心清净只有澄澈的心才能写出干净的文字,同时,这种清净又是一种寂寞,是心与寂寞的不断邂逅,沉浸在繁华浮躁中的心已经失去了感知的能力,而完全离世的心又空灵有余而感悟不足,所以,心应该行走在繁华与寂寞的边缘,似触非触,不离蕴不即蕴,在喧嚣中经历,然后回到寂寞中体悟。

相信很多人会有这样的感受,在一个人的时候会思考的更多,人是社会性动物,在几个人一起的时候,人会将精力放在交谈,嬉戏上,而思考的少,而独处时,无处发泄的精力更多的会集中在思考上,会慢慢咀嚼所见所感,而不是仅仅简单的嬉笑怒骂。但是人皆害怕寂寞,心里的空洞比现实的空旷更难填满,所以无数人将寂寞的时间变成了自艾自怜,郁郁鳏欢的时刻,而不是去体悟更多。褪去了那令人恐惧的外衣,寂寞其实是专注文学的人的修行之地。所以,学着享受寂寞,是开始文学修行之路的准入资格就像林先生,他在台湾乡下的老家,由于条件的简陋,他常年在祭祖的祠堂里写着他热爱的东西,因为那无人打扰,这是在创造寂寞,甘于寂寞。

现在我明白了林清玄先生为什么可以将佛学与文学结合的天衣无缝,因为文学如佛学一样,真的是一种修行。当你踏上修行之路后,还需要一颗不屈追寻的心,一以贯之。月称菩萨的《入中论未名疏》中写到“前说深可怖,多闻亦难解。惟诸宿习者,乃能善通达。”我在这做一个曲解,把与佛法有关的意义剔除,剩下的告诉我们,“宿习者”何谓宿习者,就是始终如一在学习和修行的人,才能做到真正的通达,才能获取文学的真意。这个坚持,不为外界一切所动,不为困难所动,不为成就所动。在这条路上,哪怕取得了暂时的成就,都不能停下修持的脚步,《楞严经》中说“若遇圣境,不作圣解,一作圣解,即遭群邪。”指的是在修行,打坐过程中若感觉到了诸如佛光之类的神圣场景,不要当做是神圣的而是谨守本心,一旦当做是自己有所成就,就会遭到群邪蜂拥而起的围攻。文学也是,这群邪可以是外魔,也可以是你内心的妄念。所以,不要为暂时的成就停下你的脚步,让你的心与步调一致,一步一步稳步向前。

四、文字之学在修行──

佛法(禅理)与《易经》(坚守本心)等传统思想及古书的参照作用

这些发人深省的佛法禅理,是我在进入北大加入禅学社之后学会的那之前我是用什么来警醒自己呢?“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金榜题名,游街夸官,赴鹿鸣宴。但是是否一举成名天下知就必定要放荡不羁,恃才放旷呢,显然不是。《菜根谭》中有一句“快意回首,拂心莫停。”我一直引为训诫,春风得意马蹄疾,就很难悬崖勒马,要在得意处及时回顾,不要将背后的破绽遗忘,同时注意脚下的路,坎坷的路不会因你的一帆风顺而变得平坦。

另外我是用《易经》来坚守自己的本心说《易经》其实是抬举了自己,人说四十之后学《易经》,这不是一句空话,我也许因为一些特殊的情况比同龄人多了些经历,也只够我略略读懂第一卦乾卦。

其实,写《拒绝平庸》的我在高中时实在很平庸,但我一直相信在长久的蛰伏之后,会有飞龙在天的一刻,也许一年,也许十年。所以终日惕厉,争取不犯错误。而幸福来的是这么突然,突如其来的耀眼与花环一齐涌来,采访讲座层出不穷,在那时候,我没有一丝丝的欣喜,而是十分惶恐,我写了《乾道》一文。原文如下:

“乾卦:元,亨,利,贞

初九,潜龙在渊

九二,见龙在野,利见大人

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九四,或跃在渊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上九,亢龙,有悔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从高考前一直以乾卦警戒勉励自己,果然在漫长的深潜之后或跃在渊,赢来了第一个辉煌的胜利,高三上学期期末和百校联考成绩不错。冥冥中似乎真有大势所成,在高考前最后一次上QQ我把签名改成了飞龙在天,就是希望自己的惕厉能换得大势已成,飞龙在天。看考场那天雨后天色阴沉,但是阴云中透出了一线天空,我告诉自己这叫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我要去争那一线生机。

成绩出来后包括报纸采访,突如其来的辉煌让我迷惑,同时也多了担忧惶恐。福兮祸之所伏,运气不可用尽,福气不可享尽,气运之说飘渺,但是做人行事须有分寸。亢龙有悔作为射雕中最为势大力猛的一式,秘诀却是出手要有一种悔意,出七分留三分。天人五衰,人有盛衰无常,三衰六旺,没有人可以长盛不衰。也许我现在的一点点成就就开始担心这个很可笑,但是这是人的坚持吧。

菜根谭中有一句,我一直引为座右铭快意回首,拂心莫停人在得意之时须回首过往,找准定位,平衡心态,而拂逆心情之事却不可因为不喜而放弃。这次扬子晚报也许是工作需要,也许是那个老板利益需要,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是窃取了一丝机运写了一篇文章,仅此而已,掺了别的东西就变味了,我无权要求别人怎么做,能做的是坚守自己的本心,庆幸的是家人都为我高兴同时也把握好了分寸,大家都喜欢平淡的生活不想被打扰,不想一个惊喜变了味,毕竟过犹不及。等时间过去慢慢就会冷下去的。当然也可以理解我在得了便宜卖乖。

五、文字之学,出终生受用的修身大道(生活态度)

无论如何,贯穿乾卦始终的主题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大学是一个新开始,艰苦程度更胜曾经,横亘在我面前的专业问题尚未解决,没有心神再去管这么多事,必须为了自己的明天奋斗。战天战地,去争那一线生机。”

这是我当时的心声,没有任何矫饰,现在看来仍然感慨。于文学一途,我相信在座各位都必有飞龙在天的一日,或者一部分已经飞腾云霄之上,但切记,盈不可久,亢龙有悔,想要更高地飞腾,必须更加努力地拍打我们文学的羽翼,不要流连蓬蒿之上,去探寻那更开阔的天空,更苍茫的广宇。

在南京参加一次活动时,有一位长者说“文章的根在生活,魂在思想。”我曾经疑惑,又是根,又是魂,是否是一种重复呢?逐渐明白,这不是重复,而是一种妙到毫巅的形容。思想,生活二者皆重,但是思想又源于生活,离不开生活。对于我们学生来说,思想就是在生活的各事各物的思考,并将之汇集起来的一种集合。江苏省高考作文有这么一说“立意的高度决定了文章的高度。”立意正是思想的体现。只写生活,缺少思考,文章自然没有高度,甚至会屡屡出现题材匮乏之感,而过分拔高,动辄国家民族国际,由于缺乏足够的了解和经验阅历,往往流于表面。王阳明先生说“汝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汝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缺少题材的,缺乏思想的人,是其心与生活中的一切事物同归于寂,生活中的种种精彩,非得“有心”才能鲜活起来。林清玄先生在《玄想》的序言中如是说“若有广大的心,一片茶叶,也可以跨泰山、超北海,与千里外的知音相逢聚叙。若有细腻的情,一片茶叶,也能润灵台、破孤闷,与我们最微细的心思相会同行。”在彼景中看到吾心,那眼前之景就不仅于此,而可以跨越距离,沟通古今,仿佛水墨画中的重山叠嶂,其中趣味难以穷尽,反而层层晕染开来了。

举一个切身的例子吧。高考前,在大多数同学被禁足家中彻夜苦读的时候,我坚持着散步的习惯,或者说是闲逛。可巧家边正是一个湖滨广场,我每次必去徘徊一番。一次将近晚上九点吧,我独自一人坐在湖边,远处是一座灯火辉煌的大桥,身后不远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种种喧嚣繁华都在湖水中倒映,而我突然在靠近湖边的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一片惨白色的光影,初见还以为是有人丢弃的一次性饭盒之类,细看才发现,原来是月影。登时感慨万千,《春江花月夜》中有句:“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今世之月与古时之月并无殊异,却没了无数人翘首以待,望月咏怀的地位,只能在这角落与湖水相对无言,却是这人心已变。再看看身后的繁华景象,被遗忘的又何止是月,至少月亮还有每年的八月十五来彰显它的存在。而那些被现代文明挤压蚕食的传统文化,生活方式,也只能被弃若敝履,留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吧。“圆满光华不磨莹,挂在青天是我心”寒山子借月之皎洁表明心迹,而现在被种种霓虹,种种烟云遮蔽的皓月,是否也可以代表着如今蒙尘已久的人心呢。

我曾经也觉得在生活中时不时的冒出一个感想,冒出一个如何写作的念头很造作,很辛苦,习惯之后发觉,其实没有比写作更自然的,可以如此融入生活的记录方式。我天性不喜被拍照,也不爱摄影,哪怕再自然再令人感动的摄影作品,我总觉得,在景色之外,还有这取景的手,一想之下,那种和谐静谧之感就荡然无存,就无法融入景物中。而且,相片之中,仅仅容得下一隅之景,而有时候一个氛围,需要整个天地的配合,照片记不完全,但心可以。把景色,感触化为文字落在纸上,看似干枯,但一切景语皆情语,眼睛循着铭刻下的文字,就像踩着心的足迹,一步一步还原出当时最深刻的感动,剥离了外在的形式,没有任何隔膜,就像营造出一个真实的梦境。若干年后照片,纸张都发黄,文字记录的那份感动却历久弥新。

大学生活

进入北大三个月了,专业是阿拉伯语,此前从没想过会学这一门听起来如此晦涩难懂的语言,也有不少人为我惋惜,觉得学了这个之后,就很难保持写作的习惯。其实不然,因为我自己其实没有写作的习惯,写什么想什么都是兴之所致,大部分时候是懒得动笔的,这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我在前面强调过,文字是一种欢喜。想要坚持就必须保持这一份欢喜,小心呵护,直至由幼芽长成巨木。像我,如果要求我每天动笔,不但再难保持欢喜之意,反而会畏之如虎我喜欢的是,可以懒散地看着午后的蓝天,飞鸟,心绪不动,偶尔心里涌出一两句舒服的文字,再懒懒地丢到一边,等待慢慢积累,直至某一天觉得快溢满了,在某个明媚的午后,或者寂静的夜晚,伴着一杯或茶,或咖啡,甚至可以是酒,可以恣肆地写,随意地停。这是我的欢喜,我的文字,大学给了我这个氛围,不再是像高中,没有自主性,这是一个让我无比感恩的环境,这与专业无关。前段时间我去看了一个讲座,我见着了闻名已久的作者江南,可以说我有一大部分是被他的《此间的少年》吸引才选择进入北大,他曾经是北大化学系的,一个纯理科,似乎与文字无缘的专业。专业不是阻隔人与文字的理由,能改变的,只有淡去了那份欢喜的心。文字是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的,它受生活影响,却不会由生活决定。我喜欢如今的生活,喜欢我的专业,喜欢身边的同学老师,喜欢北京的天高云淡。我会一直这么写下去,不为了别人的赞赏,只是为了记录自己的感动。

很多时候,高中时候的作文很难让大家有欢喜之心,限定了文体限定标题,立意要积极向上,脉络要清晰,层次要分明,首尾要呼应,要善用典故,旁征博引,例子要中外皆有,古今相应。我也曾咒骂这种写作是八股文,遏制思想。但是《儒林外史》中说:“八股做好了,要诗得诗,要赋得赋,都是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可见八股不是想象中的不堪,那高中的写作也不是预想中的毫无作用。就如负重跑,初时确实拖慢了前进的脚步,但到了某一天,一旦卸下负重,便会觉得,无负重的状态是如此轻盈,可以用更快的速度奔跑。诸位也是如此,将之看作浅滩也罢,桎梏也罢,一旦困龙入海,自然任你遨游,尽情舒展。


我没有将文学与为人,处事,读书,生活分的很清楚,因为我觉得,如果真的喜爱,文学是浸润在这些的每个角落里,水乳交融,难以分解。在结尾的时候,我将蒲松龄的一首《鼓笛慢》送给大家,与各位共勉。

寻常竹木无奇骨,有甚底,扶摇相?系长绳,撒向春风里,顷刻云霄上。多少红尘客,望天际,一齐瞻仰。念才同把握,忽凌星汉,真人世,非非想。得意骄鸣不了,似青冥,无穷佳况。我从人心,凭空翘首,将心情质问。不是青云路,去尘寰,几多寻丈?得何时,化作风鹞去啊,看天边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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